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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的身世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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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婴筑城

关于南昌的历史,一般认为从汉高祖六年(公元前 201 年)算起,所依据的最早史料有三条。

其一是班固《汉书地理志》所载:" 豫章郡,高帝置。莽曰九江。属扬州。县十八:南昌,莽曰宜善。

其二是雷次宗《豫章古今记》记载:"(豫章)郡县城部 …… 至汉高五年,颍阴侯灌婴追灭项羽,遂定江南,是年始立为郡,郡城即灌婴所筑。

其三是郦道元《水经注》" 汉高祖六年,始命灌婴定豫章置南昌县。以为豫章郡治,此即灌婴所筑也。" 根据以上史料,史家大多认定南昌县和豫章郡同时为汉高祖六年(公元前 201 年)所立,如《江西省南昌市地名志》称:" 西汉高祖(公元前 201 年)立豫章郡,领 18 县,以南昌为治,南昌之名始于此,寓‘南方昌盛’之意。"

里耶秦简

然而,2002 年在湖南龙山出土的里耶秦简,给出了不一样的答案。在编号为 8-1164 的简牍上就发现刻有“南昌”二字。里耶秦简共 36000 多枚,主要内容是秦洞庭郡迁陵县的档案,包括祠先农简、地名里程简、户籍简等。纪年从秦始皇二十五年(前 222 年)至秦二世二年(前 208 年),内容涉及多处秦郡县地名。根据 “南昌”简的形制和用途,可以肯定“南昌” 二字是地名。这是迄今为止所发现的最早的有关南昌确切名称考古实物资料,比南昌海昏侯墓内发掘出的刻有 南昌二字的青铜豆形灯座更早于一百多年。

西汉青铜豆形灯座,清晰可见“南昌”二字

因此,有专家认为南昌是秦置县而非汉置县。除了 “南昌”简,还有不少史书,也记载南昌之名始于秦代。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范涞《明万历南昌府志》,此地方志是目前所存最早由官方刊印的南昌地方志,也是目前所见最早记载南昌之名始于秦代的史书,过去国内未见,历来为史家忽视。直至 1990 年由北京书目文献出版社据日本内阁文库藏明万历十六年刻本影印刊印后,才为人注意。

其《卷二 · 州县沿革概述》载:" 南昌县,自秦汉置郡县以来,已定厥名,在秦为九江郡,汉属豫章郡。" 确切地说,南昌县是秦始皇开发征讨岭南过程(公元前 224- 前 212 年)时所置,最初是九江郡南部都尉所在地。其在《卷二十四 · 纪事》载:" 始皇二十四年王翦灭楚,虏负刍。明年置九江郡,南昌隶焉。南昌之名始此。" 也明确南昌县为秦置。

此外,应劭《汉官仪》、范晔《后汉书 · 郡国四》和欧阳忞《舆地广记》中,也有类似的记载。如《汉官仪》,其曰:" 三边始孝武皇帝所开,县户数百而或令。荆扬江南七郡唯有临湘、南昌、吴三令尔。"《后汉书 · 郡国四》曰:" 南昌,江、淮唯此县及吴、临湘是令。"《舆地广记》,其载:" 南昌县,秦为九江南部 "。

如果南昌县为秦所置,那么,其最初的县址又在哪里?

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是南昌县城的位置始终没有改变,一直在今日之南昌市区内,其代表即郦道元的灌婴筑城说;另一种说法则是南昌县城的位置最初并不在今日之南昌市区内,只不过后来从别地移至今日之南昌市区内。

据旧《豫章旧图经》载:"(南昌)县治,‘三改五移。’其始置县也,在(记者注:豫章)郡西南,隋开皇徙之城北。唐贞观徙附郡城。明初又移今治。" 如果南昌县为秦县而非汉县,那么,南昌县城必然要早筑于汉灌婴城。因此,后一种说法的可能性远大于前一种说法。也就说,秦时的南昌县城并不在汉时的灌婴城内,而先在 " 郡西南 ",后在 " 郡城北 ",至唐贞观时,才 " 徙附郡城 ",移至豫章郡城内。

据此,可以认为,最初的南昌县城应在 " 郡西南 "。那么,《豫章旧图经》所言 " 郡西南 " 究竟又在哪里呢?" 郡西南 " 即 " 豫章郡城西南 ",其范围很广,包括今南昌市区西南之南昌县、丰城市乃至更远之樟树市。根据《豫章旧图经》关于南昌县城 " 三改五移 " 之说和这些地方的历史古迹、考古发现分布,有几处汉代以前的古迹和古城遗址,可能成为秦时南昌县的县址。

一是丰城古跖口城遗址。清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 / 卷八十四江西二》载:" 跖口城,府西南七十里。" 万良田《丰城县古 " 跖口城 " 初探》一文,也认为此城位于丰城曲江乡郭桥村偏东,处抚河云韶水、瑞河锦江水与赣水出丰城境的交跖口,其西南罗湖村就是著名的汉代洪州窑遗址。根据出土文物资料显示,可以初步判断为战国中晚期古军事要塞。因此,此城极有可能为秦九江郡南部都尉或南昌县城所在地。

二是故(新)淦县城。据王象之《舆地览胜 34 卷古迹》载:" 故(新)淦县城。《寰宇记》云:‘在清江县南六十里,汉之理所,隋开皇十年移于今理,此城遂废。’《舆地志》云:‘豫章南昌都尉所治之地也,今属清江县’。" 据此可知," 故淦县城 " 乃西汉豫章郡南部都尉所理所,其前身很可能就是秦九江郡南部都尉或南昌县城所在地。

三是故丰城。丰城乃三国吴析南昌西南而置,但根据考古资料显示,其开发程度似高于南昌市区,乃汉洪州窑所在地,西楚置豫章郡时,此地很有可能为豫章郡治所在地。

此外,据王象之《舆地览胜 34 卷古迹》记载显示,废新淦县城、废尉城(今樟树市,距筑卫城文化遗址不远)、废吴城,也极有可能是秦南昌县城的所在地。






灌婴筑城

关于南昌的历史,一般认为从汉高祖六年(公元前 201 年)算起,所依据的最早史料有三条。

其一是班固《汉书地理志》所载:" 豫章郡,高帝置。莽曰九江。属扬州。县十八:南昌,莽曰宜善。

其二是雷次宗《豫章古今记》记载:"(豫章)郡县城部 …… 至汉高五年,颍阴侯灌婴追灭项羽,遂定江南,是年始立为郡,郡城即灌婴所筑。

其三是郦道元《水经注》" 汉高祖六年,始命灌婴定豫章置南昌县。以为豫章郡治,此即灌婴所筑也。" 根据以上史料,史家大多认定南昌县和豫章郡同时为汉高祖六年(公元前 201 年)所立,如《江西省南昌市地名志》称:" 西汉高祖(公元前 201 年)立豫章郡,领 18 县,以南昌为治,南昌之名始于此,寓‘南方昌盛’之意。"

里耶秦简

然而,2002 年在湖南龙山出土的里耶秦简,给出了不一样的答案。在编号为 8-1164 的简牍上就发现刻有“南昌”二字。里耶秦简共 36000 多枚,主要内容是秦洞庭郡迁陵县的档案,包括祠先农简、地名里程简、户籍简等。纪年从秦始皇二十五年(前 222 年)至秦二世二年(前 208 年),内容涉及多处秦郡县地名。根据 “南昌”简的形制和用途,可以肯定“南昌” 二字是地名。这是迄今为止所发现的最早的有关南昌确切名称考古实物资料,比南昌海昏侯墓内发掘出的刻有 南昌二字的青铜豆形灯座更早于一百多年。

西汉青铜豆形灯座,清晰可见“南昌”二字

因此,有专家认为南昌是秦置县而非汉置县。除了 “南昌”简,还有不少史书,也记载南昌之名始于秦代。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范涞《明万历南昌府志》,此地方志是目前所存最早由官方刊印的南昌地方志,也是目前所见最早记载南昌之名始于秦代的史书,过去国内未见,历来为史家忽视。直至 1990 年由北京书目文献出版社据日本内阁文库藏明万历十六年刻本影印刊印后,才为人注意。

其《卷二 · 州县沿革概述》载:" 南昌县,自秦汉置郡县以来,已定厥名,在秦为九江郡,汉属豫章郡。" 确切地说,南昌县是秦始皇开发征讨岭南过程(公元前 224- 前 212 年)时所置,最初是九江郡南部都尉所在地。其在《卷二十四 · 纪事》载:" 始皇二十四年王翦灭楚,虏负刍。明年置九江郡,南昌隶焉。南昌之名始此。" 也明确南昌县为秦置。

此外,应劭《汉官仪》、范晔《后汉书 · 郡国四》和欧阳忞《舆地广记》中,也有类似的记载。如《汉官仪》,其曰:" 三边始孝武皇帝所开,县户数百而或令。荆扬江南七郡唯有临湘、南昌、吴三令尔。"《后汉书 · 郡国四》曰:" 南昌,江、淮唯此县及吴、临湘是令。"《舆地广记》,其载:" 南昌县,秦为九江南部 "。

如果南昌县为秦所置,那么,其最初的县址又在哪里?

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是南昌县城的位置始终没有改变,一直在今日之南昌市区内,其代表即郦道元的灌婴筑城说;另一种说法则是南昌县城的位置最初并不在今日之南昌市区内,只不过后来从别地移至今日之南昌市区内。

据旧《豫章旧图经》载:"(南昌)县治,‘三改五移。’其始置县也,在(记者注:豫章)郡西南,隋开皇徙之城北。唐贞观徙附郡城。明初又移今治。" 如果南昌县为秦县而非汉县,那么,南昌县城必然要早筑于汉灌婴城。因此,后一种说法的可能性远大于前一种说法。也就说,秦时的南昌县城并不在汉时的灌婴城内,而先在 " 郡西南 ",后在 " 郡城北 ",至唐贞观时,才 " 徙附郡城 ",移至豫章郡城内。

据此,可以认为,最初的南昌县城应在 " 郡西南 "。那么,《豫章旧图经》所言 " 郡西南 " 究竟又在哪里呢?" 郡西南 " 即 " 豫章郡城西南 ",其范围很广,包括今南昌市区西南之南昌县、丰城市乃至更远之樟树市。根据《豫章旧图经》关于南昌县城 " 三改五移 " 之说和这些地方的历史古迹、考古发现分布,有几处汉代以前的古迹和古城遗址,可能成为秦时南昌县的县址。

一是丰城古跖口城遗址。清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 / 卷八十四江西二》载:" 跖口城,府西南七十里。" 万良田《丰城县古 " 跖口城 " 初探》一文,也认为此城位于丰城曲江乡郭桥村偏东,处抚河云韶水、瑞河锦江水与赣水出丰城境的交跖口,其西南罗湖村就是著名的汉代洪州窑遗址。根据出土文物资料显示,可以初步判断为战国中晚期古军事要塞。因此,此城极有可能为秦九江郡南部都尉或南昌县城所在地。

二是故(新)淦县城。据王象之《舆地览胜 34 卷古迹》载:" 故(新)淦县城。《寰宇记》云:‘在清江县南六十里,汉之理所,隋开皇十年移于今理,此城遂废。’《舆地志》云:‘豫章南昌都尉所治之地也,今属清江县’。" 据此可知," 故淦县城 " 乃西汉豫章郡南部都尉所理所,其前身很可能就是秦九江郡南部都尉或南昌县城所在地。

三是故丰城。丰城乃三国吴析南昌西南而置,但根据考古资料显示,其开发程度似高于南昌市区,乃汉洪州窑所在地,西楚置豫章郡时,此地很有可能为豫章郡治所在地。

此外,据王象之《舆地览胜 34 卷古迹》记载显示,废新淦县城、废尉城(今樟树市,距筑卫城文化遗址不远)、废吴城,也极有可能是秦南昌县城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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